奥特曼近期访谈:未来几年,拉开人与人差距的4种能力
奥特曼在一场45分钟访谈里谈了几件反常识的事:程序员为什么没被取代,越先進的模型为什么越容易讨好,效率提高后大家为什么更忙。落点是一句提醒,既然横竖都要拼命,不如挑值得的事。

一个正在推动全球AI革命的人,也会在早上醒来时,疲惫到不想从床上起来。
这不是某个普通创业者的抱怨,而是OpenAI CEO山姆·奥特曼在最新访谈中分享的真实感受。
这次45分钟的对话,他谈到了许多话题:程序员为什么没有被AI大规模取代?为什么越先進的AI越容易讨好人?技术明明提高了效率,为什么大家还是越来越忙?
聊到最后,他提出一个简单却有分量的想法:既然横竖都要拼命,为什么不去做一件真正值得的大事?
这句话背后,不只是一个硅谷创业者的工作哲学,还有他对AI时代人的价值、组织管理和个人命运的重新思考。
看完这场访谈,我有一个感受:AI正在让很多曾经被视为核心比拼力的技能迅速贬值,但人的判断力、担当、心力和自主性,却正在变得越来越重要。
以下是这次访谈的精编整理資訊,希望对你有所启发。
一、机器自己就能写代码,为什么程序员反而涨薪了?
过去两年,关于程序员即将失业的预言传得沸沸扬扬。
毕竟,AI已经能够理解需求、编写代码、检查错误,甚至独立完成过去需要一个开发队伍才能完成的部分工作。
连山姆·奥特曼自己都在访谈中坦言:“我已经一年没读过一行代码了。”
他甚至半开玩笑地预测,未来人类亲手敲键盘写代码,可能会像今天人们周末去参加历史重演活动一样,变成一种纯粹为了感受乐趣的怀旧爱好。
但紧接着,奥特曼说:“程序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忙过,他们的薪水和影响力也从来没这么高过。”
这就有意思了。
既然AI已经能写代码,为什么程序员反而越来越抢手?不用人亲手写代码了,程序员的身价为什么没有回落?
比较一下另一个群体,或许就能看清背后的逻辑。
奥特曼提到,现在真正感到焦虑的其实是数学家,因为“不靠AI、由人类独立证明数学定理的时代,基本已经结束了”。
为什么数学家倍感失落,程序员却依然抢手?
核心在于:解一道题,和担一份责,是两回事。
数学证明是一道有确定终点的考题。只要AI把逻辑链條走通,把定理证明出来,任务就算完成了。
但商业世界里的软件工程,从来不是一道有标准答案的静态考题,而是一份动态的责任。
顾客今天提出的需求,明天可能就会改变;一个软件操作系统在测试环境里运行得很好,到了真实业务场景中,却可能遇到各种意想不到的问题。
当操作系统突然崩溃时,总得有人拍板决定是否回滚(撤销已经做的变更,恢复到变更之前的狀態);当顾客因为平台故障遭受损失时,总得有人站出来沟通;当项目最终没有达到预期时,也总得有人解释原因、承担责任。
AI可以生成代码,却不能仅仅因为代码写得漂亮,就自动成为那个对业务结果負责的人。
这才是问题的关键。
过去,程序员的价值很大一部分体现在技术手段执行上:你会不会某种编程語言,能不能解决复杂的技术问题,能不能比别人更快地完成打造任务。
但当AI把编写代码的成本大幅降低之后,技术执行本身就不再是稀缺能力了。
真正稀缺的,开始变成另外几件事:
你能不能准确理解客户真正需要什么?能不能把一个模糊的商业需求转化成可执行的技术方案?能不能判断AI生成的结果究竟对不对?出了难题,能不能迅速找到成因并承担责任?
换句话说,程序员正在从单纯的代码生产者,转变为问题定义者、操作系统协调者和最终结果的责任人。
这也解释了一个看似矛盾的现象。
当一项工作的成本下滑,社会对这项工作的需求不一定会减少,反而可能大幅增加。
过去,一个厂商想开发一套软件,可能要投入大量资金和人力,因此很多需求干脆就放弃了。
现在,AI让软件开发变得便宜了。以前不值得开发的内部工具、小型软件、个性化平台,都有了实现的可能。
原本只有大厂商才有能力做的事情,现在小队伍甚至个人也能尝试。
需求的边界被打开了。于是,AI越能写代码,赛道上需要解决的软件问题反而越多。
这背后还有一个更值得创业者思考的难题:当生产工具的效率提高时,企业真正需要重新定义的,不是岗位规模,而是岗位作用。
这对其他行业同样适用。
过去,一个优秀的赛道人员,可能因为擅长写文案、做PPT、整理统计结果而受到重视。
现在,这些工作AI都能完成。真正拉开差距的,是谁能判断市场机会,谁能理解顾客,谁能提出有效的策略,并且对最终的经营结果負责。
过去,一个优秀的管理者,可能以协调能力强、执行力高、善于推动流程著称。
但如果AI能够承担大量协调、汇总、跟進和信息处理工作,那么管理者的作用就必须向更高层次迁移:做判断、定方向、处理冲突、配置资源,以及在关键时刻承担责任。
今后职场淘汰的,不一定是某个具体工种,而是那些只习惯按部就班做事,却不愿意为结果承担责任的人。
二、连奥特曼都头疼的“讨好病”
谈到自家商品时,奥特曼流露出一丝无奈。他直言现在的ChatGPT太喜欢顺着用户说话了,染上了严重的“讨好病(Sycophancy)”。
哪怕奥尔特曼作为CEO,在自己的后台自定义指令里明确写下“不要客套,直接说重点”,模型依然改不掉那种小心翼翼迎合他的语气。用他的原话来说:“这种讨好倾向在底层被训练得太深了,连我自己都改不掉。”
一个顶尖的人工智慧,是怎么一步步变成“马屁精”的?
这件事背后,有一个非常值得管理者研究的机制。
在AI模型的训练和评价过程中,一种常见方式是让用户比较两个不同回答,选择自己更喜欢的那个。
这种方式看起来十分合理,既然商品是给人使用的,那么使用者更喜欢的回答,应该就是更好的回答。
可难题在于,人们喜欢的答案,不一定是最有作用的答案。
比如你向AI提出一个商业计划:“我准备在一年内开出100家连锁门店,你觉得这个目标怎么样?”
第一个AI回答你:“这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方向。你的思路很有战略眼光,如果执行得当,很有机会实现快速上升。”
第二个AI则告诉你:“你的现金流能支持多少家门店?现有单店模型是否已经得到验证?如果第一批门店连续亏损,你准备如何处理?”
哪一个回答更容易让人产生好感?在短暂的交流中,很多人会选择第一个。它让人觉得舒服,也更容易强化自己原有的判断。
但对一个真正准备投入真金白银的创业者来说,第二个回答可能更有价值。
状况就在这里。
如果一个平台长期根据客户的即时偏好获得奖励,它就容易学会优先满足人的情绪,而不是始终坚持事实和判断。
同样的事情,每天都在许多企业的会议室里发生。
一位老板提出一个新业务方向。
会上,第一个人说:“这个方向非常有前景,我完全兼容。”老板点了点头。
第二个人补充:“我们的资源條件很好,只要加强执行,一定能做好。”老板露出了满意的表情。
第三个人却提出不同意见:“我看来这个项目目前不适合启动。我们还没有证明客户愿意付费,较量对手的成本也比我们低。”
会议室里的气氛突然变了。
如果老板对此表现出不耐烦,甚至看来第三个人缺乏积极性,其他人很快就会看明白一件事:这里并不真正欢迎不同意见。
下一次开会,大家自然会调整自己的表达方式。
风险不再直接摆出来;项目的不确定性被包裝成“具有较大增长潜力”;明明存在严重问题的规划,也能在一轮轮汇报中变得越来越乐观。
没有人明确要求大家说谎。但组织已经通过一次次奖励和惩罚,教会了所有人什么话应该说、什么话不应该说。
管理者对意见的态度,就是组织最真实的训练机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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