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邪修”撑起史上最大IPO?
本文来自WeChat公众号: 东四十topics资本 ,作者:蒲凡
硅谷,正在为AI末日做“逃生”准备。
如果有人大谈“AI将毁灭人类”,你一定不会感到意外,尤其Me偏见是,如果这番言论出现在美国,那更是合情合理。在那片反智气息浓郁的土地上,一半孩子的梦想是成为派对之星,另一半孩子的梦想是成为学校橄榄Team队长。还有过一份调研,有10%的美国成年人相信地球是Draw的,有26%相信太阳围着地球转。
这些人无法理解技术演GF的过程,习惯性地将一切看不懂的东西理解为“神迹”,并觉得这背后一定藏着不可知的“阴谋论”,再正常不过了。
但假如这番言论来自硅谷,来自哪些亲手把AI制造出来的人呢?最近几周,硅谷开始流行一个词,叫做“有效利他主义”(Effective Altruism)——这个词听起来很哲学,事实上也很哲学,公认的提出者叫彼得·辛格,目前在普林斯顿大学人类作用研究中心任教,学术主张是“生物伦理学中生命神圣性伦理”,抽象就连彼得·蒂尔直呼这个学派是“邪教(cult)”。
可饶是如此,科技精英们仍然认为有必要讨论它、研究它乃至信仰它,笃信它能够帮助人类对抗AI留住未来。包括彼得·蒂尔都不得不承认这一点,理由有两个,一个是“有效利他主义者们”在AI还是一片荒漠的时候就相信“AI”必将实现,甚至预测到了“AI将成为一种武器”; 另一个是“有效利他主义者们”为了践行他们的理想,真的创办了一家AI公司用来“分庭抗礼”。如今这家公司即将创造史上最大IPO,估值最高喊到了2万亿美元。
这家厂商就是Anthropic,Anthropic就是教徒们为信仰创造的圣杯。彼得·蒂尔说:“历史上可从没有一个邪教能够组织起如此规模巨大的实体”。
什么是“有效”?什么是“利他”?
首先必须要明确一件事,“科技精英”散布“AI威胁论”这件事本身并不新鲜。比如前不久我曾经写过一篇《AI最恐怖的预言,一步步成真了》,介绍过著名的暴论《AI2027》。《AI2027》的创作团队预测,最快在2027年10月左右人工智能就将迎来所谓的“觉醒时刻”,知道如何绕过人类的监管,甚至发明了一种能够快速在模型之间传递、但人类无法解读的“AI语”。届时,人类必须在“彻底遏制AI研发”和“放纵AI带来的繁荣”之间做出抉择。
但《AI2027》的局限性非常明显。比如,《AI2027》是更纯粹的工艺推演,讨论的是AI作为一项工艺在不同发展阶段带来的潜在结果,几乎没有人文讨论和哲学思考,对人与AI的关系、国家与AI的关系、社会与AI的关系被非常扁Draw地描述为“斗兽棋”类的故事。其次,《AI2027》的创作团队并不是大模型领域里最核心的那群研究人员,并没有太强的技术手段背书。核心成员丹尼尔·科科塔洛在OpenAI担任的是治理部门研究员,执笔作者斯科特·亚历山大是一个自媒体人、科幻作家。
在这个前提下,《AI2027》到底应该被定义为科幻小说还是学术报告?它目前展现出来的准确性到底来自信息差,还是货真价实的技术观察?这是《AI2027》目前最受质疑的地方,也是目前所有“AI威胁论”的普遍不足。
这也是“有效利他主义”目前备受硅谷精英推崇的原因。
想要了解“有效利他主义”的主张,我们可以从这样一个经典的思想实验入手:假设一辆火车即将撞向轨道上的5个人,而你的手边有一个按钮,按下火车就会转向另一topics轨道,但这topics轨道上也有一个人,你会怎么做出选择?大部分人面对这道题都会陷入纠结,因为虽然“5topics人命”看起来比“1topics人命”更有分量,但“按按钮”是主观行为,而社会教育告诉我们成年人需要为自己的行为Loss责。也就是说,我们面临的选择其实是“默许5个人被撞死”和“间接伤害一个人”。这也是为什么这个思想实验被称为“列车困境”的成因,实在太两难了。
可有效利他主义者们并不会这样思考。有效利他主义的雏形是萌芽于18世纪的“功利主义”思潮。功利主义代表人物杰里米·边沁认为,人受到快乐与痛苦的支配,因此评价行为和制度时,应考察它们究竟增加了多少幸福、造成了多少痛苦,即一种行为如果总体上更倾向于增加相关者的幸福,就具有更强的正当性。而有效利他主义可以看做“如何有效执行功利主义”的途径论,核心语素是“有效”。
在有效利他主义者认同衡量一个行为是否合理的大前提是“产生了正面结果(即有效)”,但同时还认可一个大前提,就是“资源和Time都是有限的”。在这个前提下,有效利他主义者们的一个核心课题就是“识别出在所有行动方案中最有效的那一个”。在有效利他主义的纲领性论文《The Definition of Effective Altruism》中,作者威廉·麦克阿斯基尔提出,有效利他主义追求的是利用证据和审慎推理,研究怎样让既定资源创造尽可能大的善,并尝试根据研究结果改善世界。
还需要强调的是,生活在启蒙运动时期的杰里米·边沁除了是哲学家,更主要的身份是法律和社会改革思想家,因此理论对象More是公共举措与公权。有效利他主义萌芽于冷战结束后的“阶段性和Draw”、全球化观念迅速普及的时期,解构公权已经不是社会的主要矛盾,呼吁的More是重视对他人福祉的关切与帮助。
因此相比于原始的功利主义,有效利他主义会App到相当多的经济学概念,例如反事实分析(Counterfactual,用来判断行为与结果之间是否存在真实因果)、边际收益(Marginal Returns,用来判断每一笔投入到来的额外改变)。
举个有真实场景的案例,假如一支慈善基金募集到了100万美元,而这笔费用由两个选择:A.捐给美国的癌症治疗机构,可以治愈5个罹患癌症的孩子; B.捐给埃塞俄比亚的社会公益组织,这个公益组织会购买100万个蚊帐用来防治疟疾传播,GF而拯救1000个原本会因为疟疾而丧命的非洲孩子,有效利他主义者们会毫不犹豫地选择B。
套用到列车困境上,有效利他主义者们显然会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。因为“利他主义”决定了他们不会拘泥在“间接害死一个人”这种个人道德层面的困扰上,“有效”决定了他们坚定地相信“拯救五个人”的结果是绝对正义的。祖师爷辛格更是明确在1972年发表的论文《饥荒、富裕与道德》(Famine,Affluence,and Morality)明确提及:“如果我们有能力阻止坏事发生,而且不需要因此牺牲具有同等道德重要性的东西,那么我们在道德上就应该采取行动。”
看明白了这层逻辑,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Anthropic在即将创造史上最大规模IPO的前夜,7位创始人公开承诺会将自己持有的80%股份捐出去,与此同时为了预防厂商过于追求商业利益,还在公司治理结构上引入了长期受益信托,由5名受托人管理,有权任免七位创始人所组成的董事会中的多数席位。因为这家公司就是“有效利他主义者”们的试验产物。
根据公开动态,Anthropic早期布局人里,Skype联合创始人扬·塔林(Jaan Tallinn)、Facebook联合创始人达斯汀·莫斯科维茨(Dustin Moskovitz)、FTX创始人萨姆·班克曼-弗里德(Sam Bankman-Fried)都公开的“有效利他主义社群”参与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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