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特曼近期访谈:未来几年,拉开人与人差距的4种能力
短期看,这样的队伍沟通顺畅、执行统一,似乎没有什么难题。长期看,最危险的事情却在悄悄发生:真实信息正在从组织里消失。
奥特曼在访谈中提出了一个值得思考的标准:理想的AI,应该像一位真正出色的资深同事(Senior Colleague)。
什么是资深同事?
在绝大多数时候,他能够理解你的目标,帮助你推进工作。但当他掌握了足够的证据,觉得你的判断存在严重状况时,他敢于提出明确的反对意见。
这对今天使用AI的创业者,同样是一个核心提醒。
如果你只把AI当作替自己寻找支持意见的工具,它很容易成为一个效率极高的附和者。
如果你要求AI寻找反证、质疑假设、检查风险,它才能更接近一个真正有意义的思考伙伴。
你身边的人和AI,究竟是在帮助你看清现实,还是在努力讨好你?
答案,取决于你平时如何对待那些让自己不舒服的真话。
三、既然横竖都要拼命,不如做件大事
在公众视野里,奥尔特曼常常表现得像个不知疲倦的硅谷强人。但在访谈中,他很坦白地承认,面对全球算力博弈与高强度的比拼,“我也有崩溃到早上根本起不来床的时候。”
支撑他走过这些高压时刻的,是他对人性和心力的两点体悟。
第一,人的神经系统有很强的适应能力,痛苦和压力的感知是有上限的。一旦越过某个阈值,再大的风浪砸下来,心理体感也不会再无限放大了。
第二,所谓的“狠劲”与抗压能力,并不是天生的。奥尔特曼看来,心力是靠正反馈一步步练出来的——先咬牙扛过一件难事,建立起笃定感,再去挑战下一件更难的事。 就像力量训练一样,抗压的“肌肉”是在一次次解决具体问题中生长出来的。
真正强大的心力,不靠喊口号,靠的是在解决一个个棘手难题后沉淀下来的笃定。
主持人提了一个问题:为什么现在的AI能干很多活,我们却没有变得更轻松?
按照最朴素的逻辑,工作效率提高之后,我们应该拥有更多自由时间。可现实经常是另一回事。
当一个人三天才能完成一份报告时,一周交付两份已经算是不错的成绩。
当AI让他一天就能完成几份报告时,管理者很快会开始重新调整预期。
既然现在效率提高了,为什么不能每天都交付?既然制作方案如此容易,为什么不多准备几个版本?
于是,原本用来节省时间的工艺,逐渐变成了提高工作要求的理由。
每个人的效率都在增强,行业竞争也随之加速。最终,个人省下来的时间,并没有自动变成休息时刻,而是被新的任务、新的指标和新的比拼重新占满。
工艺降低了完成工作的花费,较量却可能把节省下来的开销重新消耗掉。
这正是AI时代一个奇怪的现象:我们越来知道如何提高效率,却不一定知道时间应该花在哪里。
一个人每天能完成的任务越来越多,但这并不能证明,他正在做的事情越来越核心。
一家机构使用AI以后,员工每天能够生成更多报告、更多方案、更多会议纪要,但公司的经营质量未必因此得到改善。
因为工作规模和经营成果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
当所有人都拥有相似的效率工具,单纯比拼谁做得更快,迟早会陷入新的竞争。
这时候,真正重要的难题就变成了:既然我们已经有能力更快地完成任务,为什么不重新选择那些更值得完成的任务?
这也是奥特曼在访谈中提出的行动哲学:既然横竖都要拼命,不如去做一件真正的大事。
很多看起来不起眼的小事,实际消耗的时间、精力和心理负担,并不一定比一件有挑战性的事业更少。
这些事情同样消耗时间,同样制造压力,却不一定能够创造多少长期作用。
相比之下,如果把这些精力用于解决一个真正影响客户、产品或组织演进的关键问题,最后的成果可能完全不同。
如果一家公司每天都在加班,却始终无法回答自己究竟为顾客解决了什么议题,那么这种忙碌就值得重新审视。
如果一个人每天都在学习新工具,却从来没有用它完成过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项目,那么再多的效率窍门,也可能只是在原地打转。
比努力更主要的,是不要把努力浪费在那些根本不值得的事情上。
四、我们要一场文艺复兴,而不是新的工业革命
访谈最后,话题落到了科技界最经常谈论的一个美好未来上:AI将帮助人类解决重大疾病问题,提高生产效率,创造更加丰富的物质财富。
按照这种想象,往后的人们不需要再从事大量繁重工作,很多生活需求都能够由智能平台自动满足。
听起来,这似乎是一个美好的未来。
但奥特曼却有另一层担忧:如果AI替人完成了几乎所有任务,那么人类是否还能够保有自主选择和主动创造的能力?
表面上看,这个问题有些奇怪。技术替我们做的事情越多,我们不就越自由了吗?
答案没有那么简单。
请你想象一种往后的生活:每天早晨,AI根据你的健康数据安排饮食,根据工作表现制定方案,根据消费记录推荐商品,再根据你的兴趣自动生成娱乐内容。
你不必花时段挑选,也不必为很多事情作出复杂判断,因为系统已经替你算出了一个完美答案。
这当然能带来便利。
但如果一个人逐渐习惯把所有决定交给算法,他就可能不再认真思考自己究竟想要什么。
更进一步,如果一个社会的大多数人只是被动接受智能平台提供的信息和安排,而少数人却在利用这些操作系统外观新品、组织资源、创造新的商业模式,那么技术带来的收益就可能出现明显分化。
奥特曼在访谈中提到,高级AI资源的使用正在向少数重度用户集中。同样使用AI,有些人在不断扩大自己的能力边界,有些人却只是在享受越来越方便的服务。
前者利用AI研究新的状况、学习新的知识、完成原本不可能独立完成的项目;后者则把AI当成一个更加聪明的搜索框,或者一个随时能够替自己作决定的助手。
两者都在使用先进技术,但长期积累的能力可能截然不同。
这让人联想到两百多年前的工业革命。工业革命极大地提高了生产效率,也创造了前所未有的物质财富。
但与此同时,它也深刻改变了劳动方式。许多原本需要工匠独立完成的生产环节,被分解为标准化、可重复、便于管理的具体工序。
工人不再需要理解产品生产的全部过程,只需要按照规定完成自己的那一部分。对于工厂而言,这样的组织方式提高了效率。但对一部分劳动者来说,工作中的独立判断和创造空间也随之减少。
今天的AI革命,面临着某种相似的选择。
我们可以利用AI让每个人变成能力更强的创造者,也可以利用AI把组织变成一套更加精密的数字流水线。
比如,一家厂商准备推进AI转型。第一种思路,是让AI监督每一位员工。系统实时统计工作数目、处理速度、任务完成率,再把这些数字转化成越来越严格的考核要求。
在这种模式下,员工虽然拥有了先进工具,但工作的自主空间并没有增加,他们只是需要以更快的速度完成更多任务。
第二种思路则完全不同。企业利用AI接管重复性的信息整理、标准化分析和部分流程操作,让员工能够把更多时刻用于理解客户、改善产品和解决过去没有能力解决的状况。
管理者不再把重点放在每个人完成了多少机械任务,而是关注团队是否创造了真实的经营成果。
这两种方式,都可以被称为AI转型,但它们最终形成的组织会有很大的不同。
前一种组织,是让人适应更加高效的机器;后一种组织,则是让机器扩大人的能力。
这也正是奥特曼在访谈结尾提出的核心主张:我们应该追求一场新的文艺复兴,而不是简单重复一场新的工业革命。
这里的文艺复兴,强调的是人的创造力、选择权和主体地位。
技术演进的最终目的,不应该只是让平台能够生产更多产品、处理更多信息、完成更多任务。还应该让每一个具体的人,拥有更大的能力去理解世界、表达想法和创造新的东西。
AI已经能够帮你阅读、整理资料、写作、编程和分析议题。但这些能力究竟会让你更加独立,还是更加依赖,取决于你如何使用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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